=阿莉森,头像是假。

[楚路] 黄金时段的幽灵 #2

楚大傻竟然真的回来了!


虽然这么呆滞的样子是真·楚大傻了

不说他傻都对不起江南说他有麋鹿似的眼睛

你们两个没事打什么枕头大战哦


前言与文无关

那么楚路女孩过年的今天可以双更之

正文以下








怎么可能是那个幽灵。

 

“鹿芒,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恺撒皱起眉,这个人真的不好沟通,让他心里烦躁的很——他不擅长对付这种面无表情又没有反应的人——也不能算是没有反应,其实他只是说话一针见血,因此言简意赅,而且软硬不吃,让恺撒头疼得要死。

——要是他像他爸爸一点多好,至少有生意人基本的礼仪美德,也不知道他这个性格是跟谁学的。

那个人终于又转过来看着他,“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如果要谈,请直接去公司。我无法作主,也不会尝试作主。”

恺撒猛地一揉太阳穴,合着他通通白讲了。“我以为你要比你爸爸聪明一点,看得清楚未来发展,现在看来你比你爸爸还遭。”

对面的人抿起唇,过了一阵才开口,“我也以为你要比你叔叔聪明一点,但从你来找我这件事上来说,你很不聪明。”

“你就这么不想被当成鹿氏的太子?那你来出席干什么?”恺撒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愤怒,他不喜欢被拿来跟家族做比较,尤其是弗罗斯特,他说话能说成这样,是他最后的风度。

那边还是陈述事实的语调,“我只是做我需要做的。”说完他好想一秒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祝你夜晚愉快。”

——一听就是看书学习出来的标准问候语气。

接下来他像恺撒点头致意,角度很标准——他这个人太过认真,对谁都是永远公事公办的态度,即使是不擅长的角色,他也能在短时间内总结出一套执行标尺来,就像他现在这样。

做完这些,他再不等待什么,转身下了楼梯,又好像有点急,却不想被恺撒看出来了。

——他终于不想要公事公办的时候。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下去找路明非,鹿芒是个好幌子,他有责任一以贯之;况且他一定也知道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但他突然没由来地害怕起来——他完全理解路明非现在的复杂处境,如果他现在不去找他,那以后还有机会吗?

他连和盘托出的准备都没有做好,竟然也敢去找他,足见他当年意气用事的结果是多么伤人——伤到他只要再放手一次,就有永世不得来往的担心了。

但事情不能怪他,他是做了比不辞而别还要过分的事情,其实是当时一切都太过朦胧,后来的经历又节奏太快,他已经是承受了巨大的不能言说的痛苦,做出的最应做出的果断抉择,现在竟然还有心再来担心路明非,不可谓不态度端正。

——简直是比对待自己还要态度端正。

他回到这座城市之后都没尝试去找路明非,也没有探听他六年来的任何消息。并非他找不到,而是他知道这不是正确的时机。再晚一些,等他做完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切都好了。

但现在当他真的见到路明非了,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他不知道路明非对他会是什么反应,但他仍然会去做。最好是路明非怪他,怨他,这样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这是他的私心,他本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私心,就像他一开始就本不应该这么在意别人的事情。

 

他跟路明非的第一次交集也是在一个接近五月的时候,仕兰的运动会总是定在五一节假期的前三天,期间宛如学生盛大的狂欢,没有校服的束缚(虽然仕兰的校服是很好看),也几乎没有老师的刻意约束,好像假期硬生生被拉长到了小一周。

他当选为风纪委有一段时间,当时正在和教导主任讲话。一个学生跑过来说,老师你快去看看,天台上有个学生坐着不下来呢。

他跟着教导主任上天台,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艳阳万里——这座城市六年来经历不少变迁,连带着常用的表情,被拿来当做“城市的心情”的天气都变了不少。他何况不是这样,只是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再也没有笑过。

大概是因为没人会因为他那么一笑也跟着没心没肺地咧开嘴,只是他不会想起这种因果,才能从回忆的浪潮里坚定不移地抽身。他不让空气在唇齿之间振动,因此再也不会发出那个名字的声响。

那天只是闷热,所以树荫和露天坝子没什么区别。他看到一个人坐在离天台边缘很近的地方,单薄又白,不像是真的,而是什么风吹过来的,又一下子就会飘走的东西。那是什么?

——对了,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把小伞撑着自己的世界,随着风不知道飘到哪里了,就扎根在哪里了。

正是因为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楚子航觉得他的位置很危险。他离台子的边缘其实并没有那么近,但好像随时都可能被吹下去。他在这时候前所未有地感到揪心。但这只是一个背影,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路明非,你坐在那里自我感觉特别良好是不是,快给我下来!”教导主任显然认出来这就是那个每每踩点进教学楼,他想抓又抓不到的路明非,自然是要吼上一吼来发泄一下牙痒痒很久了的不爽。

其实路明非并不是每每都踩点到教学楼,他基本都是在人最多的时候混进教学楼,要是到早了他就在校外沿着围墙游荡一圈,看早上仕兰门口堆起奔驰宝马,他才放心混进去——反正坐在教室里他也不想学,奈何要是出门晚了婶婶就开始魔音贯耳。

只是他运气不好,总是在这种差点迟到的时候碰上教导主任,他心说你抓不着我不爽,我还想知道我怎么那么背呢。

其实这会也一样,他上天台也不是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的,他就是有点无聊。今天有两人三足,选人的时候班上同学都心照不宣地回避了他。他其实本来也没多想参与,可是谁都不喜欢被孤立的感觉。

再加上昨天他买掉了几样婶婶晚上做菜要用的东西,婶婶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他肯定是把买菜的钱自己拿去花了。

这种事可谓深文周纳,他无处辩驳,赌气地在天台坐过了晚饭时段。在学校里他心里又憋了一口气,要比赛也没去加油,突发奇想地也想上天台看看。

他从天台看这些来来往往的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突然中二发作,觉得自己就像那个玩桌式足球的人,操场上每个小人都操控在他手里,命运系于操控者一身,他一转动球杆,一个小人就跑起来,他再转,就有人翻了一个圈。

他再拨一下,哟,拔河赢了的一边两行人一齐坐倒在地上。

他也没敢把双腿像在婶婶家那个天台上一样挂在外面,那个天台和他是老朋友了,可以放心地交付和嘱托,而这个是新的,好像真的就跟交朋友似的,要先伸出手问个好。

因此他少了那么一分危险又轻盈的自觉,愈发意识到自己的中二。

他也觉得他这样挺无聊的,但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会更有聊,他不喜欢仕兰的男男女女,因为他们都散发着一股扬眉吐气的逼人之气,他们是自视甚高,但也有他人眼中所谓的资本,于是他连吐槽的余地都没有了,很难受。

——但也许这之中陈雯雯除外,陈雯雯是柔和的,明亮的,她好像了无伤害,像她白裙子上的阳光一样,连对他这颗小草也赋予一样的温柔。

就在她邀请他加入文学社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这颗小草疯狂生长,自他来到仕兰就没有人这么对他——认真的,又丝毫没有机心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下面有人看看他,还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捂住嘴巴,好像是在笑他。笑个屁,他心里想,信不信老子真的跳下去。

但是他知道这种话他也就敢想想,于是为自己感到沮丧——能不能不要那么怂。但越多人看他他就越不想下去,他就是这种别人往什么方向想他就偏要唱反调的人,其实这可以叫做叛逆,但叛逆是为了自保,是他的自动积极防御机制。

他也听到教导主任喊他,但他一动不动。其实是他不知道应当如何动作,他已经被大家的眼神和声音挤到这么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地方了,四周不管往哪里迈一步都是下坠,他能去哪儿?

“路明非你是不是不把校规放在眼里啊,天台是你说上就上的吗?马上给我下来,不然就给你们班扣分了!”又哪里有什么关于天台的校规,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临时编撰,但这也是一种深文周纳,他于是越发不想听从。

其实这东西也是无关痛痒,扣分不过是荣誉的形式的东西,实在不是他的痛点所在,这所学校里他努力保住了那么点“荣誉”也并不代表什么,论说他也被这群贵气学子闪够了,脸皮就是这么操练出来的,持久强效。

见他巍然不动的样子,教导主任有点慌了,“路明非,有什么你下来我们好好说,台子上凉。”他几乎要嗤笑出声,心说别吧,我都快热死了,还凉呢,真凉快我也不下去了。

但他听到教导主任软下来的态度,突然觉得很没趣,没人唱黑脸了,红脸又有几个意思呢?于是他站起来,有点眩晕,一瞬间仿佛真的有要掉下去的实感,把他头上惊出一层冷汗,心脏一紧。

他抓着头转过来,这才发现来的不是教导主任一个,还有风纪委员,全校园女生的幻想,楚子航,他心说你来了也吱一声呀,这也太安静如鸡了吧。

但楚子航没有用跟教导主任同仇敌忾的眼神看着他,大概他也不会跟谁同仇敌忾。楚子航永远都不像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是高处的,抓不住的,因此才有资格一直被憧憬和祈望,像这个校园里一尊神仙一样。

但现在楚子航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很担心,确凿的,被明确表达的担心,他还有点没从刚刚的惊吓里缓过来,因此这种担心异常地触动了他。这种担心放在楚子航这种看起来就无情无欲的人身上就显得异常珍贵,这可是神仙下凡。

他也就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想不开来的,我就书丢了,爬上来找找看,站得高看得远嘛,学习牛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于是乎他又说起了烂话。

听了这一席话的教导主任气愤可想而知,但他当没听见,走到铁门那里,他也是上来了才知道,这个铁门原来和婶婶家楼上的同款。

问题就在于,他还要跟来时一样从缝隙里钻出去,这样他在教导主任面前感到异常丢脸,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其实真想能从顶上翻过去,落地的时候不小心一样地顺便踹教导主任一脚,多拉风。

于是这三个人就隔着铁门僵持,里面的人想出来不好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不好进去。正当路明非想着他们要是不走他就不出去了,教导主任在让学生下天台和放他一马是不是太便宜他的想法间纠结的时候,有同学找钥匙管理员要了天台的钥匙过来了。

拿到钥匙的是楚子航,他看着这把钥匙,突然钥匙觉得打开了这个门路明非面对了就是教导主任的狂风暴雨了,他的担忧散不去,他于心不忍。

于是神差鬼使,他的手穿过缝隙把钥匙递到了路明非面前,说你出来吧。这几乎是商量的语气,是在听从他本人意见的意思。

路明非和教导主任都愣住了,这发展实在出乎意料。他无法拒绝楚子航的好意,这个好意太纯粹了,连他都不能怀疑。他说谢谢,接过钥匙,手指碰到了楚子航的手。

楚子航的手是很好看的,这种好看作为他的一部分再合情理不过了。但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楚子航的手也很干燥,不像他被汗浸地黏乎乎的。他这让他几乎是有点嫉妒了。

他在钥匙上留下一个汗印子,说谢谢,没怎么犹豫地就打开了门。又把钥匙放回楚子航摊开的手心里,汗印子挺扎眼的,也是委屈了楚子航的手。于是他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楚子航的手,真的有点嫉妒了。

后话是他还是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批评了半天,说的是他的无法无天,最后还是扣了分,真是夭寿喔,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不下来了。

他挨批评的时候楚子航并不在场,这就更无趣一些。他其实好奇死了,他从来都不知道楚子航是这样的人,惹得他想一探究竟。

——他以为他跟那些人一样,甚至可能冷冰冰的更甚,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颗凡夫俗子的心,都让他不感觉到遥不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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