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森,头像是假。

[PWP] 01

不听很亏的 BGM

不是你想的那个pwp

设定上来说,地球是中文语系的,火星是英文语系的。








-On awakened paths

On roads spread out

On overflowing squares

I write your name*

 

交换的第一年整,文子青没顾得上回地球,跟着导师在数据里面上上下下,一天24小时都不会开一次口,嗓子快要生锈。

此时几秒以外大家都已经陷入了一种热烘烘,软扑扑的,节日与假期混合的气氛——阿莉森只差没把整个店变成一个雪地里的大蛋糕,里面又暖又甜,雪花片子一进去就化成水,跟红糖芝麻巧克力合起来,好像味道都有了形体。

覃苍从外面买了几袋子蔬菜回来,进门就被这股糖浆浇灌透了,腻得他打了个寒颤;阿莉森看见他,“大甩卖你放厨房去就行!”

他没走,杵在吧台前头,又什么都不说,像是还要消化这种甜度好一会儿。

“怎么啦?”挺稀奇的,阿莉森放下那个PAD来看他。

“那个…店主?”

阿莉森猛地一抖,还好她刚刚把PAD放下了,“…嗯?”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这人是覃苍吗?

 

文子青在赶项目的时候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晨跑,大家都3点睡6点起,他勉为其难地给自己给自己抠出5点半的半小时,这时候半个火星都还在夜晚模式,太阳斜斜地露一点出来,一整条小路都在叫嚣着说“我没睡醒”。风去抖他的叶子,他用树干扯着叶子说,你抖什么抖,一个哈欠就把叶子的声音压下去。

文子青想,我好像也有点困,有一点累,他有时候想拿手机打个电话,解锁过后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又放回去,如此边跑边重复三四遍,最后终于记起来了,拨号出去想起现在是凌晨,连忙改成留言。

那边听到的声音就混杂着小径,咚咚咚撞地,叶子粉身碎骨,稍微有点乱的呼吸。

你们要好好过年(笑)。

 

真正大年那天导师放了他的假,团队里就他一个中亚籍,准他过个年是当代的人道主义,反正其他人都还在。导师说,你回去好好睡一天回来吧。他笑着道谢。

回到公寓是三点,他把热水温度调到45℃,放了一缸水,破天荒地想要用一次浴缸,他想着为什么不把火星的魔幻高楼当冰冻耗儿鱼烫下去的时候,倒没想到有一天他要把自己当耗儿鱼烫下去。他整个被烫得红,很符合情理地睡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六点,整个头脑充满一种甜蜜的胀痛感——让他清醒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很累,但累得太温和了,痛得不够痛快,不能晕过去,于是睡不着。

他套一套浴袍起来,怎么办呢?

换完衣服他就想到了答案,看一遍春风,再打几个电话。

他布置好地方,低音放着Mercury Record,转身去拉窗帘,太阳在远处开始探头,他一时敏锐地听到嚣叫的树子,是小径醒来的声音;他福至心灵地抬头,在道路交汇的地方看见一只人影。

他脑子里面那种甜蜜的胀痛感开始炸裂升天,一时间色彩剥离,他开口要喊,风好像第一次经过这个咽喉,太迫不及待,呛得他咳嗽起来。正巧这时人影也看向他——在世界颠倒的感觉中文子青想,艾吕雅说得真好,大地是个蓝色的橙子。

 

他跑到楼下,发现覃苍眉头皱了有几层高。

你怎么来了?他边说边还在咳嗽。

覃苍瞪他一眼,我…

他没让覃苍说完,他脑子里面炸得他站不稳,名正言顺。

覃苍被他一惊一乍搞得僵硬,你是不是饼子附身了?

文子青没动,难得顺着覃苍的话说,没有。

当然没有——饼子最喜欢往子青臂弯里钻了,对大甩卖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只能是反过来。

覃苍被顺毛一下就兴不了太大风浪,那,你,是不是还有事?

没事,文子青声音翁在厚厚的围巾里面,他没想到覃苍会用,生日礼物是个意思,他以为覃苍酷惯了,不会领情,没想到他真的戴了,还就这么到了火星,想到这个他也就有点得意。

得意完了看覃苍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主动放了手,拉扯一下这条围巾,忍不住笑了。

你笑个屁,覃苍又瞪他了。

文子青有个好看在嘴边挂着,想想又觉得太肉麻了,他不擅长做这种事,于是改了口,你累不累?

他不等覃苍回答什么就拉着他转过去,走吧。

 

覃苍没亲眼见过工读宿舍,进门被Mercury Record炸了一下,整个屋子没什么色调,除了灰就是灰,他心说,文子青你他妈就不能好好过个年吗?

他就有点气,一屁股坐沙发上,大屏上是春风开头那个灰色调的塑料水中莲,用不着用什么蒙太奇手法,也颓唐又忧伤,这他妈也能叫过年?覃苍在心里面摇着头。

文子青走到沙发旁边后悔把覃苍带上来了,我这里没吃的,你要吃点什么吗?

覃苍眼神又飞扬跋扈起来,你继续看你的电影。

那你呢?文子青心说真不该看春风,我怎么会想看春风。

你能看我怎么不能看?果然,他是要闹了,他满眼写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大过年的,搞得像鬼节,要是我不来你怎么办啊。”

行。

 

本来文子青快把春风开头忘干净了,看见风雨水莲顿时想起来了。一惊一乍地停下电影放映,说我们还是换一个吧。

覃苍又蔑他,你磨不磨叽?

行。

 

他掐着点捂住覃苍的眼睛,自己脸红得发烫,他心想我真想把声音关了。

覃苍后知后觉地破口大骂,文子青你他妈出息了啊文子青,整张脸也开始热烘烘的。

文子青心说我要是想看这个我犯得着吗,但这是剧情。他说,我警告你了。

你他妈那叫警告?

让你别看的。

那你快进啊!

行。

 

除了直白丑陋,春风还是晦涩苦闷的多。看着看着两个人脸上颜色都被消磨了些,却又被情节打一下岔,来一个手忙脚乱,好端端一部抑郁电影也是看出了风情别样。

后半段终于安生一些,王平在紫金山的长椅上无言划破腕动脉,快乐得不真实的三人行,文子青的心倒是终于落了一半到好好看电影上来。覃苍开始觉得困意上涌,一下子有点偏偏倒倒。

他想,这电影怎么这么无聊,又想起他第一次遇到文子青的时候影院里的Mr. No Problem,那比这个还要无聊。他连夜过来的,睡着之前看着文子青,所以这个人,要是他不来,这个年过得多不成样子啊。

想完他就睡着了。

 

文子青正在感慨片尾的念白,突然感到肩上一重。

团成一团的覃苍不管不顾地往那里一倒,他伸手扶住,呆楞楞地看着人员名单,又看到没完全拉上的窗帘和窗子投影下来的,一个炙烈得边界模糊的小正方形,里面的阳光就要滴落下来了。

他听见覃苍的呼吸声,和Mercury Record的尾音。

他想在那个方块里写下他们的名字。




*保罗·艾吕雅 《自由》

-救我 @Lithium_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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